有些胜利,是水到渠成;而有些胜利,则是从钢铁的缝隙中,用意志生生劈砍出来的,当奥兰多魔术在联合中心球馆,与芝加哥公牛鏖战至最后一刻,比分犬牙交错,空气近乎凝固时,那个身披灰熊12号战袍的身影——贾·莫兰特,用一整节的沉默酝酿,换来了最后五分钟的滔天烈焰,完成了对一场硬仗的终极接管。
这是一场典型的东部肌肉绞杀战,魔术的青年军天赋涌动,但经验尚存毛躁;公牛则老辣坚韧,德罗赞的中距离犹如剔骨刀,武切维奇在内线翻江倒海,双方从开场便陷入缠斗,领先优势如风中之烛,数次易手,从未超过一个安全的范围,比赛如同在两个弹簧间挤压,能量不断积蓄,却寻找不到释放的出口,常规的战术执行在极高强度的防守下打折,胜负的天平,在等待一个能打破均势的“非正常”因素。

前三节的莫兰特,似乎被公牛精心编织的防守铁网所困,他依然能凭借闪电般的启动速度撕开第一道防线,但公牛的协防与补位如同潮水般及时,一次次将他逼入边角,或干扰他的高难度终结,他的投篮手感冰凉,突破后的分球也几次被预判,数据单上略显低效的命中率和几次刺眼的失误,让质疑的低语开始在球场角落滋生,真正的猎手,懂得在蛰伏中保存体力,阅读猎物的每一个习惯,莫兰特的眼神里,没有迷茫,只有愈发冰冷的专注,他在观察,在计算,在等待那个属于自己的“时刻”。
那个“时刻”,在末节还剩5分41秒时,轰然降临,此前胶着的比分,在此刻成了他个人英雄主义的舞台背景板。他先是一个不减速的体前变向,甩开卡鲁索,在武切维奇长臂封盖下极限拉杆打进;下一回合,借一个单挡掩护,离三分线两步远,干拔出手,篮球划过一道高压弧线,应声入网!公牛暂停,但暂停冷却不了滚烫的手感,回来之后,面对紧贴,他连续胯下运球后撤步,长两分再中! 不是机会,甚至不是合理的进攻选择,但球就是能钻进网窝,这不仅仅是得分,这是一种宣言,一种用球场表现下达的“审判”。
整个第四节,莫兰特7投5中,独取13分,其中包括两记关键三分。 更重要的是,他所有的得分都发生在最后半节决胜时刻,当公牛倾尽全队之力企图围剿他时,他或妙传找到空位队友,或利用恐怖的吸引力为球队拼下关键前场篮板,最后两分钟,他像一柄精准的手术刀,先是突破吸引三人防守后分球底角,助攻贝恩命中奠定胜局的三分;最后一攻,面对严防,他控球耗尽时间,将胜利稳稳收下,从“可能的选择”到“唯一的答案”,莫兰特完成了蜕变。
终场哨响,莫兰特振臂怒吼,所有的压抑与蛰伏在此刻释放,这场胜利,远不止于一场常规赛,它向联盟展示了灰熊在硬仗中的上限——他们拥有关键时刻最致命的那把武器,对于莫兰特个人,这更是一次重要的正名:他不仅是十佳球的常客,不仅能用天赋打球,更能在最高压力的熔炉里,用超级巨星的硬解能力决定比赛。

当季后赛的硝烟弥漫,当比赛不可避免地进入“最后一球定生死”的残酷节奏时,你会希望球在谁的手里?今夜之后,这个问题的答案,在更多人心目中,会清晰地浮现出那个无畏的12号身影,因为真正的巨星,不是在顺境中翩然起舞,而是在硬仗的废墟上,高举胜利的旗帜,贾·莫兰特,用一场典型的“莫兰特式”比赛,宣告了自己正是这样的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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